成都味道 作者:董浩


 

 

  成都味道


    第一章 环境与人文


    (一)宽窄巷子

出差成都采风,晚上7点半到成都。由于不知道到哪个转盘提行李,于是就问前面一个穿制服的先生。请问,我这航班的行李去哪里领?没想到他以语速很快的四川话回答,自然基本上什么也没听明白,但我还是表示了“谢谢”。

心里不免感慨起来,想我曾与成都人一起生活了8年,怎么四川话就那么陌生?经过这遭遇,我放“聪明”了,专找穿红制服、项上系围巾的地勤人员问,果然如愿。这是我第一个遇到主动说普通话的成都人。

一出机场大厅,就感觉空气中全是佐料味,形象地说,就是豆瓣+豆豉+花椒味。我想一个盲人如果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凭这些味道就可以大约猜出所在之地应该是四川。这种气味也许当地人都已经习惯了,所谓久嗅不觉其味,但对外地人来说很不习惯。在成都的日子里,每天都闻得是这种味道,以至于都不太敢吃川菜。这种气味算不算另一种污染?真不好说。

双流机场作为空港看上去不太大,作为窗口单位,环境比较脏乱,在机场巴士车站附近竟然有摆摊的。

说成都是个大工地一点也不过分,到处都在建设,因此环保不好,空气质量差,喉咙里痰多。咳出的都是灰尘洗澡时也千万别忘了洗鼻腔。大多数行道树的叶子都不是绿的,整个城市灰雾蒙蒙的都是尘雾。成都人口密度不大,环保尚且如此不堪,如果人口密度如上海,那怎么办?

留宿同事家,而同事的家在城郊,周围都是工地,道路泥泞,土方车轰隆轰隆的驶过,施工彻夜不停,因此晚上几乎没法睡觉,所谓睡觉纯属迷瞪,由此很怀念上海。

自申博以来,上海同时开工7、8条地铁,三条越江隧道,还包括整个世博园区的建设和其他在建工程等,但上海一到晚上10点工地就不准施工,工地渣土方车出场都要把车洗干净甚至是轮胎也要冲洗干净才行。听成都人说成都也有这规定,但感觉只是停留的纸面上?一次看见一辆邮政EMS车,车上满是尘土,尽然也在市区“招摇”,可见政府监管不力,且不是一点点的不力。也许是人手不够?

怎么形容这污染?我穿件浅米黄色的西服,才三天领子就黑乎乎的只能赶紧送去干洗店。所以今次去成都最大的遗憾就是外套带少了,对最近要去成都的人的忠告是:如果成都市政府对环境的监管还是这样的话,那么,最近几年去成都一定要带深色衣服且还要多带几套,如果你准备稍微多住几天的话。

进入宽窄巷子,着实让人眼前一亮,青砖地面,油光水滑,两边一字排开休闲桌椅,显得很有秩序,由此想到上海的古镇,什么七宝啊,朱家角啊等等,哪里可以与宽窄巷子可比?

这种铺地青砖不由得想起在北京也常见,不同的只是北京的青砖显得干涩,这就显出南北气候的差异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对北京怀有很好的感情,因为2年前的现在我去北京时是发着38度烧的,到北京第二天,感冒就全好了,可一回上海,感冒又发作了,可见干燥自有干燥的好处。

在我看来宽窄巷子的区别并不在于“宽窄”而在与定位的不同,宽巷子市井热闹些,窄巷子文化气息浓些,就我个人的审美来看,也很难取舍,如果想独处,那就去窄巷子,如果想了解民风习俗,人间百态,那我则更偏爱宽巷子。

先看窄巷子。

相对宽巷子来说,窄巷子显得优雅以及文化气息要浓些,在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下,摆放一些中西合璧的桌椅,显得十分协调而不生硬,这就显出成都人创意的不俗。

看这匹半立体的浮雕马。有意思的是马的脖子以上都是立体的,嚼子的铁链可牵可晃,好像马头随时会转动似的,而身体及四蹄都是平面浮雕的,因此觉得这马随时可以破墙而出。

刚进窄巷子,就看见一个搞行为艺术的,右肘依撑的箱子外侧写着“行为艺术,陪同照相,10元、元20元随便给。”

再向巷子里去,看见一个庭院,赫然是星巴克咖啡。

这种中西合璧的创意一点也不显突兀,令人叹为观止,而且里面是无线网络全覆盖,还可以上网。

这里又是一家茶馆,也是无线网络全覆盖,一杯茶才20元,这实在太便宜了。

走不多远,看见一位大爷掂着长烟管在自得地享受。乖乖隆地洞,这烟管竖起比小个四川人都高。

有个北方游客想试试,大爷很爽气地递给他。

从宽巷子出口处进入宽巷子。

看这背景的建筑群,它不是建筑而是一幅遮挡工地的墙布,多有艺术感,十分写实逼真。又由此想到北京的工地围挡画布,也是很精致,相比之下,上海类似的围挡逊色得就不是一点点的了。

于是想坐下来品品成都的盖碗茶,听听成都人都会摆哪些龙门阵。顺便找间路边吉祥茶摊坐下。

守茶摊的小伙子过来问喝什么茶?我说,有什么茶?分别什么价?答曰:有绿茶、素茶。绿茶、素茶?我开始纳闷。小伙子说,绿茶有竹叶青、青山绿水等,素茶有毛峰等,还有花茶……

听他这么一说,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成都人在茶的分类上怎么逻辑这么混乱?我狐疑地打断他说,难道茶叶的分类不是从茶汤颜色上分的吗?一般来说,茶分红茶、绿茶、花茶,再下去就是大麦茶、决明子茶等,难道毛峰不是绿的?就绿茶而言,还可以分什么龙井、毛峰、雨前、明前等等,等等。

小伙子也说不上来四川为什么要对茶这么分类,只是微笑着坚持他的说法,简而言之,绿茶25元一碗,素茶10一碗。那个卖茶的小伙是我遇到的第三个主动说普通话的成都人,依然是川普。

虽然我心里对这种违反逻辑概念的划分颇为困惑,但入乡随俗也是无可奈何的是不是?于是就来碗素茶,至于什么品种随便,因为如同抽烟喝酒一样,随便什么烟酒在我口里都是一个味儿,向往的只是大块吃肉,大碗喝茶酒,大称分金银的快意而已,何况省银子?同事则要了碗花茶。

原来花茶就是毛峰里放几片茉莉花瓣。在上海,花茶是由菊花、茉莉花、枸杞子组成,上品一点的就再加几瓣玫瑰花瓣或者玉兰花瓣。

瞧这架势、这功夫!在上海也曾看到这种功夫,可茶资绝不是10元可以搞定的。

小伙子还教我,这碗茶盖的摆放也很有讲究,碗盖朝下和放在碟子边是有不同的含义的,云云。可惜一起身就全忘了。

真是个可爱的成都年轻人。

这时,半空中飘下一片树叶,一看,是梧桐叶,这树叶可不陌生。小伙子顺手要把它拂去,我连忙阻止,一叶知秋不是?现在感受着片片落叶,品着清香的素毛峰,真是一种享受。令人顿忘外间的喧嚣和污染,至少咱也酸一回。

茶摊对面是一家小吃摊,但只看而不敢吃,为啥?下文自会叙述。

坐着品茗,听旁桌的成都人摆龙门阵,感觉强烈的成都人是嗓门特别大,在并不喧闹的环境里,至于那么大嗓门吗?他们谈恋爱时是不是也这么大声?小妹儿,老子爱你?

喝完茶就是逛,各式建筑都颇有古风,不多远处见一处自称是清代古建筑,参观5元,喝茶100元,因新开张,对折酬宾。一咬牙,一跺脚,管它真假,化5元进去看看。

出了古建筑,就看见路边有掏耳朵的。

这位老兄在洗眼。

全套服务168元,单掏耳20元,于是也上去体验一把,果然技术娴熟,服务规范,比医院里还好。

来到宽窄巷子入口就是个停车场,巷子口显眼的就是一个府邸,正旗府是什么府?旗人的府邸?

走马看花般地感受了宽窄巷子,觉得堪比上海新天地,但要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宽窄巷子,除了价格外,更在于宽窄巷子的面积大和平民化,在这里可以听见和看到世间百态,一句话,平易近人,哪像上海新天地那样娇柔做作。

 

(二)锦里

喝茶时曾请教茶摊小伙子,类似宽窄巷子的地方成都还有吗?他说,锦里可以去看看,打车过去8元起步价,但进武侯祠没什么意思。

于是扬招一辆“差斗”就直奔锦里。车价10元。

一进入锦里,直觉远不如宽窄巷,但还是要比哪些徒有虚名的江南古镇好。说好是首先因为整洁宽敞,哪像江南古镇那么逼窄,锦里商业气氛很浓,人群摩肩擦踵,哪有宽窄巷那么幽雅和富有人文情调。

突然想说,宽窄巷商业气氛也浓重啊,怎么就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呢?噢,恐怕与管理布局有关、期望定位有关。不是吗?看宽窄巷的茶座安排、路边小摊等的井然就可以知道;其次,“巷子”本来就是民居,市井百态体现的就是日常生活,总之一句话,宽窄巷商业气氛浓得有品位。而锦里作为武侯祠的附属,它应该服从于武侯祠想表现的文化背景。

前行不远,就出现小湖并岔路,权衡之下,决定沿湖左转。

湖边有座小石桥,护栏上有不少浮雕,只是看不懂这些浮雕表现的内容。桥边有买鱼食的,2元一包,湖里都是锦鲤,同事问,是不是因为这些锦鲤,锦里才叫“锦里”?谁知道,恐怕要问管理部门。

小桥右边是个小吃摊,食客鼎沸。

过小桥不远,就看见一座大殿,上书“三义庙”,估计是武侯祠的一部分?门票60元。想起吉祥茶摊小伙子的话,不进也罢。

紧挨着“三义庙”的是一座仿古门墙。

单说这门墙,建造的的确古朴,但紧挨着“三义厅”是否就有些欠妥?墙上有块说明,行文流畅朴实,实在是好文笔。原来锦里之所以叫“锦里”是现代人取的名而非古迹。我想,锦里应该是现代人把武侯祠周围的零散景物打堆归拢而成的。

行不多远,尿急,四处寻找。哪里是WC?

这座仿古建筑就是。真是想不到,这座有着回廊的建筑竟WC。又是个叹为观止。WC里很干净,空气中散布的樟脑的香味。一句话,管理到位。给管理方提个建议,WC虽然不雅,但却是人人所需,是否可以竖个指示牌?

其实说白了,锦里就是一座公园,因此,我觉得把锦里称作“古街”有点不宜。

走着走着,就到了锦里的出口。

沿路右转,赫然见一座宫殿的背面,于是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是武侯祠,转到宫殿正面,果然。

围着宫殿转一圈,脑海里顿现杜甫的《蜀相》: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中间几句忘了(脸红一个)。

武侯祠的背后竟然是一座抗日英雄刘湘的墓。

绕墓一匝,以示对刘将军的敬意,想道,台儿庄战役中的那位川军师长就是刘将军的部下吧?如是,则刘将军更当无上荣耀。可刘将军与武侯有关系吗?干嘛把刘将军寝地与武侯祠放在一起?

武侯祠建筑规格颇高,甬道悠长,共有三进,屋顶为双重檐,甬道两旁整齐排列着柏树,修剪的十分完美,其状如绿色的火焰。我想,帝王陵寝大致也不过如此吧?所不同者,帝王陵寝甬道两旁是石人石兽罢了,可见正统思想一致是汉人的主流思想,这是不是一种文化的糟粕?

前面说到成都环保比较差,这里再说个事例。府南河过去一直听成都人叨在嘴里,据说其作用类似上海的黄浦江或者苏州河。于是就去一访。

刚走到滨江路,就闻到一股臭味,嘿嘿,这臭味并不陌生,久违了,可现在是府南河发出的。

看看河对岸裸露泥土的河堤,真不敢相信这就是著名的府南河。

河滨十分热闹,有许多茶座,且生意很好,由于想听听民众对府南河的印象,于是也就入茶座。有了宽巷子喝茶的经验,见伙计上来询问,便老练地说,素茶多少钱一杯?伙计说8块,答,那就上两杯。

在那么臭的河边,茶座生意居然还是那么好,真是I服了YOU!可见成都人的休闲。我们边喝茶边听邻桌茶客聊天。原来茶客们也抱怨河水之臭,她们说:“治理府南河化了一个亿,还是那个俅样,真不晓得这些钱给哪个龟儿子拿起走喽……”埋怨归埋怨,茶还是要喝的,足见喝茶对于成都人生活之重要。只要有茶端在手,哪管河水臭在旁。

闻着河水的臭味,喝着香茶,不由得又犯起了全国人民都痛恨上海人的老毛病。当年上海河水之臭是全国闻名,以致座于黄浦江与苏州河交界处的著名宾馆上海大厦不得不装双层玻璃,可依然无法阻挡其臭。可现在黄浦江与苏州河里已经有鱼了。怎么样?哼哼!

 


第二章  城市与交通

成都人口密度不大,除了上下班高峰时间,行走在马路上还是比较宽敞的。与北京一样,路名很有内地特色,北京有菜市口,高碑店,成都则由盐市口,槐树店。在去宽巷子的路上,看见一块交通指示牌,上面赫然写着上半节街,让人顿生好奇,那么有没有下半节街?在哪?

成都马路上的交通不怎么拥挤,但小车明显较多,有成都人自嘲,在成都是不是个人都买车。

路口的交通协管员工作很认真,指挥交通的手势也比较规范,一招一式比上海的同行好,只是他们对自己执勤点附近约1000米半径的主要道路景点、地标性建筑、公交站点都不是很熟悉,只能说个大概,这可比他们上海的同行差了不少。

就在上半节街附近向交通协管员问,去天府广场怎么坐车?他回答说,自己不是住在附近,不是很清楚。这真叫人有些失落,但值得表扬的是他竟然说川普!这是我遇到的第四个说普通话的人。

绿灯亮了,交通协管员吆喝着说过马路要走办吗西。办吗西?什么是办吗西?后来一想,应该是斑马线,由于环境嘈杂,我听成办吗西。

斑马线从发音的声调上说,北京也叫斑马线,但因为是京韵,音调是124,所以听起来抑扬顿挫,而同属一个方言区的成都话念“斑马线”,虽然都是“开口呼”但由于音调是223,因而缺少变化而显得比较平,故而外地人容易听“拐”。而斑马线在上海叫横道线。如果斑马线在上海也叫“斑马线”,那发音就成了百莫西。也由于“百莫西”是“合口呼”,所以发声就不够响亮,因此只能因其功能而改称“横道线”。嗯,好玩,有意思,想到这里,不禁使人莞尔。所以,是不是可以建议成都交通协管员在说斑马线时把“办吗西”改说成横道线?这样有利于外地人,谁让成都是旅游休闲城市呢。

成都新建了地铁,价格最高4元,最低2元,车站、车辆以及各种设施都很好,与上海一样,比北京的好,但作为乘客,我宁可坐北京的地铁,原因无他,就两字,便宜。2元随便坐,至于设施好坏与我何干?省钱是硬道理。

但在我看来,成都的地铁是象征性的,由于线路比较短,因此对实际缓解交通压力作用不大,当然,这只是就目前而言的。

成都的公交状况比上海好很多,好得让人眼热,很多马路都有公交专道,甚至有公交专用路段,比如在顺城大街上的一个双向8车道路段上的交通指示牌赫然大书,非公交车严禁驶入。乖乖,成都市政府真是有魄力,而上海则是很少的马路有公交专道,更别提公交专用路段了。

为了体验成都的公交,我们专门挑了上下班时间去挤公交,发现成都人乘车都很守规矩,基本上都能遵循前门上后门下的规矩,车到站后后门有人下车,在车辆前部乘客会自动向后门移动,而上海则不然,上车后除非车厢很空,否则就很随便地站着,站在后门的乘客自然从后门下车,站在前部的乘客则当然直接从前门下车。而成都人只在车厢拥挤时才会从前门下车。

另外,成都人普遍地会主动给老弱病残孕和抱小孩的乘客让座,从而显示了成都人的文明和淳朴素质,而上海这种让座情况则比较少。

成都人在上下班高峰时间挤车比较顾全大局,突出的影响就是不吊车门,一看车子比较挤,最后1、2名乘客会主动退下等下一部车。而在上海或者北京则不然,最后一个人非吊住车门,大有车上的乘客不再挤一挤让我上,就大家不要走的架势,于是京沪两地就有专门的推屁股义工。这种情况京沪之间,沪只能屈居老二而把吊车门的老大位置让给北京。

有次挤下班的公交车,车上拥上一群放学的中学女生,于是整个车厢就热闹起来,像打翻了田鸡篓似的,叽喳个没完。女生甲说,今天的课听俅不懂,女生乙说,听个锤子,女生丙说,我妈说的,我生下来才五斤陆两,所以我的这门课成绩不会超过五十陆分。嘿嘿!

成都的交通卡分普通卡、老人卡和学生卡,这就很人性化。体现了政府关心弱势群体的需要。普通卡分两种,一种叫月票,乘车打对折,涮一次卡在两小时可换乘三部车,这就是说,如果你仅乘车一次,那就“亏”了,如果换乘两次,就赚了,再换第三部车,就赚大发了。只是充值后仅限当月使用,如果当月卡上的金额没用完,下月就作废。所以市民都会计算着化,有需要时就去冲几元甚至充一元的值。这种充值的办法不知道是谁拍脑袋想的,不是折腾人嘛?国家的口号不是不折腾嘛?不过,也由此可见成都人脑子好使,瞧这计算的!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想作废我卡里的钱?门都没得。

另一种是乘车打9折,一次充值后如果当月有余额,可以延续到下月并可以搭乘地铁。上述两种卡都不可以搭乘出租车。而同样上海的交通卡则真正是交通一卡通,无论地铁、公交、“差斗”、机场巴士,统统一卡通,甚至可以通到江苏昆山,盖因上海实行的是大交通的概念。因而成都的交通卡名为“天府通”,其实并不“通”嘛。

应该看到,这种不便,与上海相比,我相信大多数上海人还是愿意选择成都的“天府通”。上海的公交无论刷卡还是投币,第一次都是2元,用卡的优惠只是在2小时内换乘可以免去1元——无论几次换乘。而地铁则起价3元,最高8元。

成都的公交站牌上写着,上车刷卡,无卡投币,普通车一元。高档车两元,看后小费思量,什么是高档车?原来是空调车,那么为什么要说“高档车”来刺激人们的神经?上海在10年前,也有这种区别,但叫法上是“票价一元,空调车两元”,我以为上海的叫法要比成都平滑和谐些。

成都的马路在上下班高峰时段比较堵,这种堵只能用“比较”这个状语来说,但公交很畅通,这些都得益于公交专用道。

坐在成都的公交车上,听着乘客抱怨堵车,觉得成都人真是“没良心”,那么通畅的交通能算堵车吗?建议成都市政府组织成都市民轮流去北京上海体验一下什么叫堵车,力争做到这种轮流体验人人有份。所以,成都市政府切实落实公交优先的那种决心是值得表扬的。

成都公交车的电子报站器很犯一些低级错误,车子离站启动后,电子报站器自然报下一站路名,自然先报中文的,但接下来的英文报站就搞笑了,比如报“某某东路”按规矩“应该翻译成英语east某某Road,而不是按汉语拼音直译成dong lu。可成都公交车上的报站器还是读如dong lu,真是一塌糊涂。

成都地铁、公交制服与北京的地铁、公交制服相似,制服肩上都有衔阶——类似军衔,只是成都的制服颜色是天蓝的,在颜色上稍微比北京地铁制服在感觉上温情些。突然产生恶作剧的想法,是不是因为成都的天空没蓝色而把地铁、公交的制服做成天蓝,以图聊胜于无?呵呵!

成都出租车因车型复杂,起步价有2种两种价格,2公里8元和2公里9元,车型老的起步价8元,车型好些的则9元,只是在起步价后每公里都是1.9元。上海出租车起步价12元,每公里2.4元,可见两地在起步公里单价上是相同的。令人诧异的是成都居然普桑也在营运。

出租车司机每天上交公司350元份子钱,月收入二千左右,这个收入从物价水平看,与上海同行差距有一点,但不多。

说到成都人脑筋好使,还有一个证明,骑车族在车龙头上加个杆子,上面夹把伞,这样可以遮阳,如果下小雨则也是雨伞。这种民间的创意实在是绝了。在上海如果是艳阳天,骑车族就带遮阳帽,如果是雨天则穿件雨披,但雨披的敝处是不言而喻的,即,视线受到妨碍,远不如雨伞那样视野宽阔。

一直在希望有骑车人愿意把伞打开让我照一张,几次想拦路请求,但终于没敢。

成都有很多让人惊诧莫名的地方,比如人行道。有些地方的人行道竟然高达30厘米左右,比上海高出一倍多,哪怕在市中心区也是如此,比如在青羊路附近的家乐福超市不远处就是这样的高人行道。这就使走惯普通人行道的人容易绊倒,更使老人和孩子在跨上人行道时必须高抬腿,这就给这些弱势人群带来了不便和可能的伤害。

成都街头并不热闹,商业街马路上人流也不多,上面的照片是在人民中路附近的昼夜对比。

春熙路稍微好些,但也属于人流稀少,与上海相应的马路没法比。由此想起两年前的北京,走在王府井大街上,那叫一个舒畅。我觉得北京人和成都人是无法体验什么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这真让人羡慕。

一入夜,成都街头夜生活冷清,晚上8点左右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尽管商店的橱窗灯火明亮,可橱窗里的模特就显得特别孤单寂寞。

我想大概正是成都人口密度不高的原因,所以张学友明年的演唱会现在就得做广告了。

这里竟然有如此周到人性化的设施,到位,有档次。

与国内所有的城市一样,成都主城区很是繁华,但繁华背后也隐藏着辛酸。在人民中路上有家著名的太平洋百货。

可就在商厦背后却是却是十分破败。

我们通过熟人介绍进入这条巷子的一户人家访问。经得主人同意,拍摄了这家人家的住宅情况。是个一室一厅的户型。

这是客厅,沙发是破的,孩子晚上就睡在沙发边上的折叠床上,沙发前的茶几也兼着饭桌的功能。主人说,电视机是300元买来的旧货。

家里没有空调,今年夏天冰箱也坏了,由于两栋建筑挨得比较近,加之对面建筑高于本栋建筑以及这户房屋向北,因此这户人家终日不见阳光,白天也要开灯。

男主人目前在街边面馆打工,他的妻子则因严重贫血而不能工作,我们在给这户人家留下点修理冰箱的钱后离开了。

由此,我希望所有过得好或者比较好的人们都不要忘记这样的群体,在他们需要时,尽一点我们能尽的力。

 


第三章  服务与商业

在出发去成都前,考虑到工作方便想临时拉根宽带。想当然地认为这种临时拉宽带在上海市可以的,于是就咨询四川电信,拨02810000。接通,语音提示成都摁一,资阳摁二……于是就摁一。您好,我是四川电信客户代表,工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说,小姐,我们要到成都出差,是否可以在住处临时拉根宽带?女娃子说,您是说成都吗?我说,是啊。女娃子说,对不起,我这里是资阳,请您重新拨打,听到语音提示后请按1。我说,小姐,我按的是1啊,怎么跑到资阳去了?女娃子说,对不起,近来我们线路不太好,请您重拨。

直接雷倒,只能重新拨号。

语音提示成都摁一,资阳摁二……于是再摁一。你好,我是四川电音客户代表,工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这次是位先生,于是我又把要求说了一次。在说的过程中很是担心又转到别的什么阳区了,比如德阳什么的。

天保佑,这次是成都,那位先生在重复了我的要求后问,您不准备装固话吗?我说,不想装可以吗?先生说,可以。

一听可以,心里十分愉悦,接着就询问价格,接线生说,带宽有1G和2G的,您要哪种?我说1G的就可以了,费用是多少?他说,1G宽带月租费118元,安装和调试费……(具体价格忘了,只记得是两百多,合起来接近四百。)

到成都后第二天在逛街时来到太升南路,看到一个中国电信的营业厅,马上进去。电信女娃子十分有礼貌,使我心里很是温暖,于是就准备办理。哪里想到根本没那回事,有什么学生套餐,要装至少是三个月的,费用240元等,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装,于是询问是不是可以提前销号?回答不行。我就奇怪了,钱交3个月的,提前销号为什么不可以?又不是要退钱,这种赚钱的生意都不做?可我曾经在上海咨询过成都10000号说可以的呀?而且还是一个月的。我弱弱地问。女娃子很有礼貌但依然不行。

自然,10000号的回答与现实不符与营业厅女娃子无关,这时另一个女娃子过来说,要不你去隔壁问问吧。隔壁?女娃子说,过去几个门面也是我们电信的,你去那里问问。我心里直纳闷,隔壁电信与这里电信不是一个电信吗?

去了隔壁,女娃子依然十分礼貌热情。拿号排队,轮到了,就过去还是向女娃子说了一遍我的要求,并说明是那边电信营业厅的女娃子让我过来的。

那位女娃子对我说稍等,就起身到营业厅另一头去找大概是领导之类的女士询问。好半天,过来有礼貌并微笑地说,不行。

于是悻悻然。

下午同事要办什么银行业务,还是拿号排队,银行女娃子与电信女娃子一样,十分热情,举止规范。轮到了,同事就过去办理,我坐在一边等,只见他们说了好久,银行女娃子一会打电话,一会起身去别处,兜了一大圈结果还是没有办成,时间倒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经过这两件事,我有点遗憾,感觉如电信、银行等公共服务部门的从业人员对客户的态度十分热情,但业务好像比较生疏。人们去这些地方是为解决困难去的,困难得不到解决光态度好有什么用?于是郁闷。

成都商业(服务业)的服务态度很好,从业人员很敬业,哪怕路边小店,比如找零时都是双手零钱递给顾客。上海的餐饮业服务人员虽然也有礼貌,但让人明显感到职业化的的僵硬,不如成都人使人感到亲切,有宾至如归受宠若惊的感觉。

成都最低工资是850元,低保为300元,可见成都总体物价是便宜的,三环外的高层商品房价格在6千左右,而上海三环(外环)外的房价在1.8万。但基本生活费却相对贵,去菜场看,豌豆苗3元一斤在上海也是这个价钱有些东西甚至比上海贵。素面2两5元,每加一两就2元五角而上海2两面4.5元,每加一两5角但有些东西却便宜的使人咋舌,皮鞋脱胶了,去沾一下,才一元。

由于在成都需要访问一些人,同事利用在成都的关系找了近十几个人,年龄大致是60后,70后,80后。我们分两批请这些人喝茶吃饭。

第一批在矮冬瓜火锅店里。

矮冬瓜火锅店营业面积颇大,大约有200平米左右,比较气派,甫一进门,便看见服务台上竖着银联的牌子。请这些朋友入座后就有服务员过来招呼。于是再问,可以刷卡吗?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回答,可以。于是就点菜开涮,具体的就不赘述了。

聊够了吃饱了,请服务员过来买单结账,我掏出信用卡,哪晓得服务员小弟说,要付现金,我诧异,刚才不是问过你吗?你说可以的。小弟微笑着说,POS机坏了……我说,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现金怎么办?小弟依然微笑着川普,那你们派个人去取钱塞。我心里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你们这有点违反商业诚信哦。小弟依然微笑。这时我们请来的客人开始鼓噪,无奈,掏银子罢。

第三天,在兴熙北酒家请另一批朋友喝茶吃饭。

兴熙北酒家的规模比矮冬瓜更大,营业场地有三层,底层的一半是茶室。

下午2点,一行人进入兴熙北酒家,先喝茶“冲壳子”,茶资与宽巷子一样,绿茶25元,素茶10元。得便,我去问服务台,吃饭喝茶可以用信用卡一起结账吗?总台女娃子说,可以,看,这不是银联标志吗?她一指服务台上的银联标志牌。于是我屁颠屁颠地工作去了。

到吃饭时间了,于是我们刚招呼客人上2楼的包间,哪知这时“窜”出一位茶室服务员,她说,先生,你们茶钱还没结。我说,刚才问过服务台,说可以与餐费一起结算的呀。女娃子说,对不起,不可以的。我“虎躯”微震,于是就拿出信用卡。哪知,女娃子微笑:要现金。天哪,望着女娃子看上去很“无辜”的脸,,心想,也许茶室与餐厅是分开结算的,再说谁知道你们接下来还要消费?万一“吃欺头”跑了呢?于是掏银子……

到了2楼,看过去,2楼大堂也有个服务台,上面照样摆放着银联标志牌。进入包间,问包间服务员,可否刷卡?女娃子说可以啊。联想到在“矮冬瓜”的遭遇,我还是心存疑虑,客人已经到了,总不能临时换饭店吧?跟同事咬了咬耳朵,我跑出去找ATAM机,这样又给成都的银行贡献了异地跨行取款的手续费……

在第一章里曾说对于四川的食品只看而不敢吃,为啥子奈?原因就在兴熙北酒家的菜上。

菜很多,就不一一道来,但其中三道菜是一定要说的。一是蜀香鱼片,一是香酥排骨,一是排骨汤。

在上海曾经在一家饭店里吃过一次水煮鱼片,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水煮鱼片。鱼片很大,浸泡在滚烫的红油里像一朵朵白莲花,且没有鱼刺,放在嘴里嫩、滑、香,几乎入口即化,所以一直对它念念不忘,老想着什么时候再去吃。这次到水煮鱼片的家乡,岂能错过?于是特地点这道菜,哪知女娃子说没有,但有水煮鱼片的“变种”蜀香鱼片。行,就它了。而香酥排骨则是同事点的。

蜀香鱼片上来了,我迫不及待地伸箸,大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劲头。夹起一朵“莲花”就直送血盆大口。拐罗,说是迟那时快,顿时整个舌头恍若被烧红的烙铁烫似的,顿时就没了知觉,接着就像打了麻药似的,整个舌头都失去知觉了。痛苦之极!如此痛苦却不敢说,也没法说,盖因舌头不会动弹了。经过长时间的煎熬,总算舌头能动了,但麻木依旧。于是只能穷吃香酥排骨。咦!有个故事说有位喜欢墙上画的龙的仁兄,结果真龙来了,那位吓得瑟瑟发抖。那位仁兄姓什么?那故事后来成了一个成语,叫什么来着?我不是就是那位仁兄吗?嘿嘿!

饭局尾声时,上了道排骨汤。心想,家乡菜终于来了,于是乎端起小碗盛了一碗,还没进口,就有股腥味直冲鼻腔。四川人炖排骨汤竟然不用料酒或者生姜去腥?还真是茹毛饮血?

小结是:川蜀时时都是辣,蓉城何处不飞麻。

买单时,我还是拿出卡,结果,果然被告知,不能刷卡。

出饭店,经过总服务台,我就此事问总台女娃子。小姑娘着看着我,微笑不语,于是我们只得仰天长叹出门去……

可见,成都与北京一样,电子商务很不发达,很多商店都贴着银联的标志,但都不能用卡,但北京人没有成都人那种“前恭后倨”的摸样,足见成都人的“狡黠”。由此,更感念北京的好。这毕竟也牵涉到商业诚信是不是?

有了“矮冬瓜”和“兴熙北”的经验,后来长心眼了,甚至进饭店吃饭先问是否可以刷卡?回答有,但到结账时却说不能。也使我们频繁给成都的各银行作了好几回异地跨行的贡献。

真是不明白,我曾在《北京印象》里的疑问在成都重提一次。使用信用卡有利于促进消费;免去找零麻烦;避免假币,提升企业档次,真所谓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那么难以推广?就为银行要收手续费?可收到假币怎么办?自然,企业是不承担的,由收钱人赔偿,可现在打工不易,企业为什么连这点都不为职工想想?果然资产阶级是唯利是图的。

 


第四章 观念与面子

那天去宽窄巷子,只能四处问路,有了机场经验,于是看见一个警察,就赶紧上去问,警察答曰:朝前两百米,抵拢倒拐。这一句回答里用了两种话(不知道怎么说,两种方言?可普通话不算方言),听了我只想笑,“朝前两百米”是川普,之所以说是川普,除了发音外,还在于用词,普通话应该是“向前”而不是“朝前”。

也许因为“抵拢倒拐”怎么用普通话表示那位可爱的警察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好用四川话表达了。这是遇到的第二个看见外地人而主动说普通话的成都人,自然我是决不敢笑的。

“抵拢倒拐”这四个字干脆利落,十分形象。词达意而亲切,恍恍然好像觉得回到30年前与成都人在一个锅里抡马勺。

在吉祥茶摊喝茶,听别桌成都人谈现状,成都人对现况比较满意,哥几个大谈幸福指数,说成都在联合国宜居城市的排名靠前等等;他们特别为成都有地铁而兴奋;说什么成都是个开放的城市,成都人好客而不排外,哪像上海和北京等地看不起外地人,云云,谈至性起,更是表露出对上述两地人的甚为轻视,并生为成都人而自得骄傲。

听着这些心里觉得真逗,遂与同事相视一笑。成都是个开放的城市吗?这不好说,但城市的风格是由人组成的是不是?所以与其说一个城市的开放,还不如说是这个地方人们思想的开放,因此要说成都人有开放的胸怀则我觉得还需努力,理由有二:

理由一、成都人不愿意对外地人说普通话,为了试验,我去问路,对方用四川话回答,我故意说听不懂,请他用普通话再回答一遍,但他还是固执地用方言回答,哪里像京沪,特别是上海,只要对方先说普通话,那么上海人一定以普通话应对,就是老头老太也会尽量用普通话回答。多说一句,现在上海从业的人员中许多不是本地人(包括国家公务员),但上海人去办事,因为吃不准对方是不是本地人而干脆就都操国语。

突然想起在成都以外的成都人说不说普通话?一定说的,比如他们在上海,这些在上海的成都人绝不会为自己说的是川普而不好意思。可为什么成都人在成都就不好意思说呢?看来还是个环(语)境问题,那么成都算是开放的吗?其实川普蛮可爱的。除了专业人士,哪地人能流利地说普通话呢?就是北京人恐怕也不能。其实除了因为北京占有国家规定的优势外,所有地方的普通话都不标准,而整个北方方言区都不愿意说普通话,我想这种不愿意的原因是一样的。我想,这种不好意思还在于说普通话会被认为矫情?

所以,不能因为说得不好而不说,因为不说,就永远不会说。由此想到,广州为开亚运会,提倡市民说普通话,结果却引来为保卫粤语的“散步”,真叫人啼笑皆非。又想到,全国汉语地区,只有吴方言区的人最愿意说普通话,哪怕是洋泾浜的。关于这点,我很有自信。所以,是不是说普通话在某种程度上真是检验开放程度或者观念的试金石。

自然,在商业和服务业里的从业者在工作期间还是说普通话的,特别是公共服务窗口,而商业(餐饮业)说普通话就相对少很多,但以上这些只是职业规定,所以不在我考察之列。

理由二、成都满大街的都只有川菜馆,全一个味儿,也许作为外地人我不能区分各店的差异,但说大致味道相同估计总不会错,因此,只要进一家餐馆,就等于进了所有饭店。当然,也许某个旮旯有间某地菜系的餐馆,但作为走马看花的我所经过的闹市区没看见。而京沪穗三地,各种菜系的餐馆到处都是,任何地方的人都可以找到自己家乡的菜肴或小吃,虽然是完全变味的,但俗话说,好不好是水平问题,有没有是态度问题。

这种少有其他菜系餐馆的原因我觉得大致有两个:一是外地人不多,所以开了会没顾客;可是,为什么外地人会不多?二是本地人没想到?

看到这种安于现状的观念,只要小酒在杯,小茶在手,成都人好像没有能对可预期的未来加以考虑,不像上海人,始终有着危机感,往大了说就是忧患意识。

没来由的突然想起前几年有个成都人对我说的一句话,老不出蜀,少不入川。诚斯言也。可见成都的确是个休闲安逸的城市。

成都人好面子,只是这种好面子的观念在我看来到了糊涂的地步,而法制观念和维权意识不强。

我们访问了不少成都人,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成都用工制度规范吗?如果被公司辞退,你会不会因公司侵权而去维权?十几个被访者除个别在国企工作外,其他人的回答基本一致:一、不签订劳动合同,更谈不上社保;即使稍成规模的民企、私企在缴纳社保上对所有也不是一视同仁的,简单说,办公室白领有社保,蓝领或者室外劳动的,则无社保。二、如果被辞退就算了,不知道怎么维权,也懒得维权。

真是懒得维权?在这“懒得维权”的背后我以为有几方面的原因,一是政府对企业用工制度的不规范采取放任的态度;对民众基本普法太少;二是民众不知道怎么维权,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到哪里去维权,他们问,去哪儿告喔,上法院好麻烦的嘛。根本不知道有个劳动仲裁委员会,更别提知道申请劳动仲裁是免费的。对《劳动合同法》更是一无所知。

职场上的名言:在公司维护公司的利益,不在公司维护自己的利益。什么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在公司要认真工作,不在公司了就要对公司侵权行为进行清算以维护自己的权益。

因此在我看来,首先得有维权意识,其次才谈得上维权程序,可大多数成都人没有维权意识,觉得向公司维权是件不好意思的事,丢脸的事,因为都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与公司对簿公堂是斤斤计较,去向侵权公司维权有损自己形象,因此抱着看上去无所谓、不在乎的“大爷”态度。真是无所谓、不在乎吗?这都是血汗权益啊,他们可以为交通事故维权,可以为邻里纠纷维权,可以为打架斗殴维权,可以为几元钱的月票充值认真计算,却真对涉及自己血汗的权益无所谓、不在乎?所以,我前面说了,这种好面子到了糊涂的地步。

什么什么其不幸,什么什么其不争。

这种个人对公司违法用工抱以无所谓、不在乎的态度,加上政府的监管和宣传的不力,就怂恿了不少公司肆意践踏员工的权益,而政府的法制观念不强,也导致了成都龙泉驿违法招美女城管的丑闻,从而引发全国媒体舆论的一片大哗。

成都用工制度比较混乱,按规定,企业录用员工,被录用者除必须提供身份证明外还须提供用工证明,这种用工证明在上海市“劳动手册”,在成都则是“失业证”。这就是说,当你拥有“劳动手册”或“失业证”时就是失业者,就可以领取失业救济金,反之则说明你是在职的。可成都许多企业在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时并不要求员工提供“失业证”,有不在少数的成都人根本就不重视“失业证”或者不知道什么是“失业证”,当然也就谈不上向企业提供“失业证”。

那么理论上就产生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既拥有“失业证”因所在的企业并不要求员工上缴“失业证”,那么该员工就可以凭此领取失业救济金,又在就业过程中享受各种社保,这怎么办?

这种没有“失业证”或者不知道“失业证”却在就业并享有社保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有位受访者刚进银行工作了几个月,已经享有社保,但从来没有人向其提起过“失业证”。

这真可怕。

再举一个实例:成都电视台有个栏目叫《相亲进行时》,有个女士再婚相亲,男方在洗浴行业工作。相亲下来,女方觉得男方高攀自己了。她对主持人说,我是大专生嗳,是老师嗳,他是洗脚工嗳,他配不上我。主持人问,您是教什么的老师?女士说,我是大学里的。主持人追问,您在大学里干什么?女士支支吾吾回答,大学里管学生宿舍的。主持人问,您每月收入多少?女士回答,二千。主持人又问,您希望找个什么样的男士?女士回答,收入至少四千。

这里有两个问题,首先是那女士怎么允许电视台曝光自己的婚恋隐私?其次是伦理问题,一个宿舍管理员竟然自称自己是老师。是不是学生尊称你老师,你就真把自己当老师了?再次,在相亲前双方各自对对方的基本情况比如婚姻、赡抚、职业、收入、住房等现状应有所了解。既然如此对男方不满意,那又何必见面?真是莫名其妙。

一个女人要求男方收入高于自己,以便自己生活可以过得好些,这本身从理论上说就是女人把自己作为男人的附属,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争取女权的思想,再者,如果你要得到某种利益,作为交换,你就得付出某种权益,怎么可以鱼与熊掌兼得?假定那男士不是一般的洗脚工而是高级技师呢?月薪到达四千呢?是否还存在“老师”与洗脚工之间的贵贱之分?

这里再说两件小事:一是在兴熙北酒家用餐时,我对酒家女领班的真诚服务表示由衷的谢意,她说,你们上海的服务一定很规范,话语中透出某种向往。我说哪的话?其实上海的餐饮业的服务态度远没有成都好,服务生脸上的表情是无表情,这种无表情在他们看来也许是不卑不亢吧?

二是在回沪的飞机上,邻座的是个成都女生,攀谈起来,她说她是第一次去上海,是去工作的,她问,上海的女孩子一定很时尚吧?眼神中也透出一种向往。我也说哪有?你去就知道了,我在成都住的这几天,觉得成都女生的时尚一点也不比上海女生差,别那么小看自己,高看别人会使自己自卑,到时候发现事实远不是那么回事,就又可能自大起来。一切平常心。事实远比想象要差很多。这个同机的女生是我遇到的第五个主动说川普的人。

本文的标题观念与面子。前几天路过一条巷子,看见巷子里搭起两座救灾用的大帐篷。于是我们就在一边看一边听周围邻居说话。原来在这家里有人亡故了,里面在办丧事,家属要在巷子里摆三天席,供吊唁的吃或者搓麻,大帐篷的作用就在于此。而在上海这种习俗只在很偏远的郊区可以看到。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却是市中心。这是不是一种旧习俗,旧观念?

30多年前有个老军人对我说,宪法都可以修改,观念为什么不能改?

结束语,开放正在进行,成都还需努力。

洋洋洒洒地写了近1.5万字了吧?结论是成都是个好地方,的确是宜居城市。用上海的退休工资到成都生活会过得比较舒心,但可能性不大,因为医保是个大问题。

一点点遗憾是如果有个单反相机就好了。是不是再一咬牙,一跺脚?

终点站都江堰,但关于都江堰的访问就不在这里说了因为纯属八股文。谢谢各位阅读。

 

 

                                                                        2010-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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