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凝土班(第二部)】2、不想再干装卸工;3、集体搁车闹罢工…… 作者:庄生


 

【我的混凝土班(第三部)】

2、不想再干装卸工

中国人历来有小农思想,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想着该改变些什么。天不变,道亦不变;所以“道”如要变,那一定是“天”变了。78年底开始的改革开放,缘于“天”变了;而早在76年冬,在小小的工程处里,就已经酿出了一场“戊戌变法”,其起因,也缘于“天”变了;这场变法的发端,就在混凝土班。

自打进工程处分了工种,“混凝土工该干啥”就成了班里十个弟兄永远的话题。从年初拆房,老孟在房顶上发表了“混凝土工就该打混凝土”的演说后,他这个论点真是深入人心,成了弟兄们挥之不去的“混凝土情结”。如果说上半年拆房打杂,大家因为刚工作,还没想说什么;如果说唐山地震和主席逝世,大家因为非常时期,还不敢说什么;那么到了粉碎四人帮后,到了76年冬天,处里依然把大家当小工用,大家就觉得必须要说些什么了。这有点像戊戌变法中的公车上书,是时代使然。

唐山地震让机关食堂及白广路居民楼的工程拖后了二个多月。9月底,抗震抢修终告结束。十一过后,处里重新恢复各工种的编组,重新投入食堂和白楼两个工程,可离冬天已经很近,建筑施工到了滴水成冰的季节就要停工了,尤其打不了混凝土。处里希望上冻前能把食堂的地下室建好,能把白广路宿舍的主体结构搭起来。其中施工量最大的是瓦抹班,混凝土要等砌砖的活完了才能上。于是混凝土班的弟兄们又成了瓦抹的小工,今儿给人和泥,明儿给人推砖;砖用完了,上窦店去拉,弟兄们又成了装卸工。

10月28日去窦店拉砖。那年冷得特别早,刚进霜降就刮起西北风,一件厚毛衣都抗不住了。宇生怕我瘦不经冻,让我和严师傅、大李一块坐吉普车,其他弟兄都坐在大黄河上。我在吉普里不觉得太冷,卡车上的伙伴们可就冻得够呛。康永途中还晕车,吐得肚里空空。那天装了九车砖,下午回到屋里,大家又累又冷,东倒西歪,康永忍不住放了第一炮:

“兄弟们,咱算干嘛地?”他仰卧破板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今儿拆房,明儿搭架,后儿个和泥拉渣土,这是咱该干的活吗?咱是啥工种?混----凝----土!”他把混凝土这仨字说得那么庄严那么郑重,好像这仨字是什么伟大的字眼儿;“现在倒好,成天让咱当装卸工!装卸工是啥工种?狗熊工种!搁块臭肉狗熊都会干,一点技术没有!是不是严师傅?”他扭脸问蹲在门口嗞啦嗞啦吸着烟袋的严师傅。
“小朱子,可不敢瞎说!”严师傅怕隔壁办公室里的处领导听见,赶紧制止康永。

“老朱说得对!”坐在桌上的小桂噌地跳下来,故意把脑袋伸到窗口大声说:

“装卸工是啥工种?查查文儿,建筑工种中有这个吗?装卸工,就是扛大个儿的!火车站有,粮仓有,煤铺有,砖场有,哪都有!要让老子当装卸工,你早说呀!早知道干这个,老子还在永宁拉大地呢,鬼才上你这来!”“小桂,你小声点,小声点!”严师傅有些惊慌,生怕隔壁干部听到了;“这不是队上活倒不开吗?也不过是帮衬着干几天,过了这段就好了!”他尽量安抚大家。

“师傅你说的不对!”康永叫起真儿来,“是干几天吗?自打进工程处,到现在小一年了,咱统共打过几天混凝土?全加上也超不过十天!今儿干点儿这,明儿干点儿那,大海架不住瓢崴,全把咱们给耽误了!早知道一辈子当装卸工,我读十年书干嘛?小学三年级足矣!”“严师傅您不能太老实。”宇生两只脚翘在桌上,把椅子向后仰着,手里捂着杯热茶,一边咂吧着一边说:

“咱不是不干,干要讲干的道理。就说这大冷天的,坐黄河奔窦店拉砖,您是不是该发件棉大衣呀?咱们家旁边煤场拉煤的冬天还发大衣呢?难道我们还不如拉煤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成,成,明儿个我和大李找队上说说,争取给大家发件大衣!”严师傅只想着眼下息事宁人,没想上了小年轻的套。广义正等着他这句话,立马跟上一句:“得嘞,严师傅,明儿个可瞧您的了!我先把话撂这,没大衣我可不上车!”分享:


3、集体搁车闹罢工

严师傅争取大衣的事,我没抱什么希望,晚上还是把插队穿的大衣找出来,第二天穿到班上。广义看见了,老大不高兴,“班长你这是干啥?你把大衣穿来,队上看到了,还能给咱发大衣吗?”“我怕万一争不下来,咱不穿厚点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我连忙解释。宇生满有把握的说:“哥儿几个放心,一件破大衣处里还不给?”“我看未心”,康永摇摇头。

这时严师傅和大李到了。我拉上宇生,和严师傅大李一起去要大衣。找到供应组的刘文贵,把大衣的事一说,刘文贵把头摇得像拨楞鼓:

“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严师傅您是老师傅,您知道呀,混凝土工种是不发大衣的。我要是给你们发了,明儿个瓦工抹灰工架子工都找我来要大衣,我是给不给?”“混凝土工不发,可我们现在干的是装卸工的活!司机还发大衣呢?怎么着,坐驾驶室里吹不着冻不着的有大衣,我们坐车上面的倒没大衣?这说的通吗?”宇生据理力争。

“章程就这么定的,我也没办法。要不,你们找队上说说?”刘文贵一脚把皮球踢给队上。严师傅和大李非常为难,宇生没想到,他觉得不成问题的事居然这么成问题,有些撮火,“找就找!师傅甭怕,我招呼人去!”他立马把屋里的8位弟兄全召来了,俗话说人多胆壮,我们一帮子拥着严师傅和大李去了队部。

队部只有王队在。虽还没到供暖的日子,但队部里已笼上了火,屋里热的有点过头。当时队上的干部有胡队、马队、白队、王队、陈队等人,学徒们对王队意见最大。“150”的同学有个共同点,就是吃软不吃硬。您要是拿我们当朋友,当弟兄,什么事都好商量;您要是老端着领导架子,摆谱,拿我们当小工,动不动训斥,对不起,老子不伺候!这大概和“150”的熏陶有关,母校那么多满腹经纶的老师,和同学们都是平等相待,亲如一家,民主风气甚浓;再加上同学们是选拔上的高中,个个也都一肚子墨水,轻易不会服谁。这个道理,胡队白队马队看得比较明白,知道和这帮小青年不能摆谱,要“以柔克刚”,“恩威并重”,打一巴掌给俩甜枣;唯有王队整不太鸡米(延庆土话,“鸡米”即“明白”)。他最喜欢训人,口头语是“俺们那会儿”,一“俺们那会儿”就“俺们”到旧社会去了。

眼下听严师傅把大衣的事一说,他马上脸一沉,眼睛一眯,头摇得比刘文贵还快:“这哪成?劳保是想要就要的吗?有规定!再说刚10月份,天哪有那么冷?至于穿大衣?俺们那会儿三九天干活也没人发大衣呀!”“王队长您别老‘俺们那会儿俺们那会儿的’,现在是新社会了,工人当家做主人了;今年天冷得早您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最低温度已经快到零度了!这么冷的天跑窦店拉砖,大卡车上一冻就是一个多钟头,昨天宝强都冻感冒了。给大家发件大衣不为过吧?”我一听王队的“俺们那会儿”就上火,忍不住顶了他两句。

“是嘞是嘞,王队长,孩子们也怪可怜的,看在我老脸儿份上,您就批了吧?”严师傅一个劲央求。

“我批了?老严你真是越老越糊涂!这么大的事我能批吗?这么着吧,我请示请示处里,你们先去干活,回来看处里怎么说吧。”王队又把皮球踢到了处里。

见他打官腔,还说严师傅老糊涂,我的气更不打一处来,本想忍下去的火突地冒上来,我大声对他说:

“行,王队长,您跟处里请示去吧,我们回屋等着,什么时候解决了,我们什么时候出车!”说完,冲大家一挥手,“回屋,老朱你去弄点劈柴,咱也把火笼上!”“您瞧好吧!”康永乐呵呵地出门弄劈柴去了。我们转身要走,王队急了,“怎么着,你们要罢工?”小桂回头甩了一句:“俺们这不叫‘罢工’,俺们这叫‘搁车’!”出门我问小桂:“什么叫‘搁车’?”小桂一乐,“老北京话,就是撂挑子;咱不能让他扣个‘罢工’的帽子,一上纲上线就重了,咱给他来个‘搁车’,让他琢磨去吧!”。

前两年看高阳的小说《清宫秘史》,里面写到慈禧与恭亲王争权,罢了恭亲王的官;当时最高行政机构是军机处,恭亲王是军机处首辅,他一罢官,军机处集体罢工不去上朝,太监跑去秉报慈禧,说军机处“搁车”了!看到“搁车”两字,我忽地想起小桂当年回王队的话,心想:“乖乖,这还真是个老词儿呀!”分享:


4、十个兄弟一条心

庄生回忆录杂谈分类:我的混凝土班

在队部慷慨激昂,回到屋,才觉得脊梁骨冒冷汗。伙伴们你瞅我,我瞅你,半天谁也不吱声。窗外呼呼地刮起大风,屋前老槐树上枯黄的树叶被刮得漫空飞舞,搅得人心里七上八下,乱的不行。

宝强绷不住劲,轻轻问我:“老匡,这事,成吗?”“什么事?”我没听明白,反问他。

“就是咱们‘搁、搁、’”,他“搁”了两下还没想起后面的字,小桂忍不住提示他:“搁车!”“对、对!‘搁车’!你说这事,成吗?要是王队长给咱告到处里,可别……,要不,咱还是出车吧?”宝强胆子小,人老实,轻易不敢闹事。

“就你胆最小!”小桂忍不住教训宝强:“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呢,你一个小萝卜头怕什么?”“噢,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宝强像是明白了什么,把屋里的弟兄们扫描一遍,指着宇生说:“块儿刘个儿最高,有事他先顶着!”“嘿,瞎子!你想害我呀?凭什么我先顶着?”宇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真实诚!我是说个儿吗?我是说官儿!咱们班谁官儿最大?老匡呀!有什么老匡先顶着,你怕啥?”小桂接着教训宝强,他这么一说,老孟祥子二尧都连忙点头,“对对,有班长呢!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老匡,这回瞧你的了!”老孟赶紧给我戴高帽。

门开了,康永抱着一堆劈柴进了屋,“哥儿几个,柴禾来了,咱笼火吧!”“笼啥火,赶紧想想怎么办吧!”建华也有些紧张。

正说着,大李和严师傅回来了。大李脸阴得像要下暴风雨,进门就冲我说:

“小匡你们也太莾撞!事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这工是说不干就不干的吗?这下好了,王队长把你们告到处里去了,处长说了,下午来听你们的意见!你们好好想想吧,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给你们扣‘罢工’的帽子,扣个‘旷工’‘怠工’的帽子,也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扭头看着我说:

“小匡,你是团总支副书记,食堂工程领导小组副组长,又是入党积极份子,重点培养对像,你掺和进去,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大李气呼呼地出门而去,严师傅一脸愁云地望着我们,叹口气说:

“咳,怪我,昨天不该应了你们。小匡啊,下午好好跟领导认个错,该干啥干啥,我和处长求个情,年轻人嘛,哪有没脾气的?有错改了就好了。”“严师傅您放心,没事,我们商量商量!”我忙给师傅宽心。严师傅愁眉不展,出门找地抽烟锅去了。

我看看大伙,一个个都闷着头不吭气。我想事已至此,开弓已无回头箭,想撤火都不行了。只有自己把责任担起来,就对大伙说:

“大家放心,下午处长来了,我来说。咱们又不是无理取闹,咱们反映意见,有话摆在桌面上,处里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咱们都是堂堂正正,这谈不上是什么错误,这是咱们的民主权力!”宇生听了我的话,把手中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磕,站起来说:

“匡儿说的对,反映意见是我们的权力!今天谁都不许装熊,每个人都要说!小桂你脑子快,你头一个说;我压轴;不过有一条:匡儿不能说!”“为啥?”宝强颇感意外:“班长想事全,口才又好,为啥不说?”康永也站起来大声说:“块儿刘说的对,老匡今天不能说!听话听音儿,你们没听出大李的话音儿?老匡要是掺和进去,麻烦大了!老匡是走仕途的人,不像咱们白丁,要是落个处分啥的,一辈子就毁了!老匡你今天一句话甭说,咱不能让混凝土班再出个老鹌鹑!”听了伙伴的话,我心头一热,泪水就在眼眶里转悠。康永说的“不能让混凝土班再出个老鹌鹑,指的是前不久在瓦工班发生的“安群义事件”,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事件,才使伙伴们对今天的事格外紧张。


5、当年挨整老鹌鹑

(写这一节前我犹豫了很久,究竟写不写?怎么写?因为它涉及个人隐私:当年安群义在工程处挨整的一段往事。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年,虽说这事在工程处同学中并非是什么秘密,可以说尽人皆知,但毕竟是块伤疤,揭了会有些疼。但不写,局外人对康永这句话就会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也不会理解混凝土学徒们对给领导提意见为何会如此紧张?好在和小安子一直关系还不错,他调到机关食堂当采买后,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见面总要逗上几句嘴。在此先向小安子道个歉,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尽量化简,只说个梗概,不妥之处,还望见谅!)

老鹌鹑是安群义的外号。安群义是“一五0”的初中生,人又高又壮,长脸大眼厚嘴唇,爱逗哏,耍贫嘴,有些吊儿朗当的,其实人很聪明。

那年月分到个不喜欢的工作,一般会主动适应,叫做“党把我放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发光”,这是正统思维;对不对?很难简单断定。“锣丝钉”理论是为计划经济服务的,那时工作是国家分配的,人那么多,哪能保证人人都有好工作?如果不甘做“锣丝钉”,工作不理想就闹事,社会还不乱套?到了市场经济,“锣丝钉”理论马上失去存在的基础,既然工作是双向选择,我为何非要选择我不喜欢或者说不适合我的工作?如果一台机器上锣丝钉拧的都不是它该待的地儿,机器还不散架?

那时工程处学员们的思想情绪,大都源于工种不顺心。假如都当司机,肯定个个心情舒畅。就因为分去当了瓦抹混架,不中意,所以闹情绪。这很正常。

安群义不爱干瓦工。他那身子骨和机灵劲,真是个当司机的材料。工作不顺心,就不好好干。消极怠工,自由散漫,不尊重领导,队上处上都对他颇不满。再加上他“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日记中只记了这一句,至于是资本家还是地主,日记中没写,夫子不敢乱编),这就更让领导觉得问题严重。那年月,家庭出身不好,就先被戴上顶“可教育好子女”的帽子,居然敢犯上作乱?处里惩戒之心恐怕早已有之,只是要找个恰当的时机。

时机说到就到。9月9日毛泽东逝世,10日军长向团总支成员传达徐处长指示,“在治丧期间要注意掌握学徒工们的思想动态,做到心中有数,特别要注意抓先进和落后两方面的典型”。12日,安群义在东兴盛修房时和白队吵架,一头撞到了枪口上:国丧期间,顶撞领导,辱骂师傅,成何体统?处里立刻宣布:安群义停职检查,并通过团总支,发动团员青年对安群义进行批判。

此后一周,小安子天天关在屋里反省。20日那天,老刘找小安子谈话,让我帮助做记录。我到谈话的房间,见老刘和一个刚从部队转业的干部在。(这位干部后来因屡犯生活作风问题外加嫖娼,被开除党籍)。小安子被带了进来,几天不见,瘦了一圈,头发乱蓬蓬的,满脸苦相。见了老刘,先深深鞠了一躬,回头看见椅子,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坐。

“坐下吧,”老刘向他示意。“安群义,这几天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有错,我有错,”小安子连连点头。

“好吧,把你的问题彻底向组织上坦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党的政策你应该清楚!”“清楚!清楚!”小安子又连连点头。“咱、咱不该在主席办丧事时和白队长吵架;”“什么‘咱’‘咱’的?说‘我’!”转业干部声色俱厉。

“对对,是‘我’!是‘我’!我不该和白队长吵架!我有错!”“吵架的事不用说了,说别的。”“别的?我------,我------,对了,我从工地上捡过砖头和木方,拿回家搭抗震棚了。”“那叫‘捡’吗?那叫偷!”转业干部专抠小安子的字眼。

“对对,是‘偷’!是‘偷’!”“还有呢?”“还有------,还有------,我想不起来了,您提个醒?”“有人反映你唱黄色歌曲!”转业干部对‘色’颇感兴趣。“啊,我想想,我想想,噢,想起来了,我在休息室里唱过‘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唉呀妈妈’,还唱过‘莫斯科郊外的晚吧晌’……”;“什么‘晚吧晌’!是‘晚上’!”专业干部显然很熟悉这支歌。

谈话谈了一上午,我记了好几页,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但一归纳上纲,问题就严重了,在打给上边的报告里,上纲的字眼很多。

此后开了两次批判会。第一次在瓦抹团小组范围,其它团小组派代表列席;第二次是施工队全体职工,邀请机械队青年参加。小安子做了两次检查。最终支部经过激烈争论,通过给予警告处分,是处分等级中较轻的。安群义事件虽说有点虎头蛇尾,但它传达给学员们一个明确信息:“绝不容许对抗领导!”了解了安群义事件,对混凝土班学员们因“搁车”而十分紧张甚至恐惧,就不难理解了。

(安群义和白队吵架的事,我不在场,究竟为何吵?吵了些什么?日记中没有记,现在也想不起来。不管小安子有什么错误,用大批判的方式对待他,而且还扯上他的“剥削阶级家庭出身”,显然是不对的。虽然这种极左的做法当时很普遍,但今天我们仍需反思。要建设和谐社会,最重要的,就是依法办事和尊重人格,文革当中那种整人的做法,再不能重演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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